著名的匈牙利户外艺术家Ferenc Cako似乎使用了上帝之手,在中一尺见方的屏幕上创造了生命的奇迹。人类的好奇心永无止境,而将人类探索生命的过程被用这短短几个最具代表性和说服力的典型例子得以表现。他画出一只大象,然后又马上地将它拭去,然后多加了两笔画面就变成了一只呼之欲出的小猴子……这些线条的奇妙而流畅的组合显现出了艺术家让人惊叹的构思表现能力,也紧紧地抓着观众的心,每一个人都在这个过程中享受着、期待着下一个画面的到来。这种过程不是我们面对《蒙娜丽沙》时的那种欣赏的眼光,而几乎是一个冒险的经历。艺术家带着我们经历一个有如行云流水般的流畅的创作过程,而我们每一个人都因为那种对下一秒的未知和期待而兴奋:它使我们获得了享受,即便它只是一个不会留下任何实物的过程。
艺术有着两个要素:艺术形式与艺术精神。即艺术的外在因素和内在因素,由物质而及情感、精神,在二者的和谐统一中诞生了成功的艺术品。只重艺术形式的艺术品,表现的最多不过是高超的艺术手法,如一个空的蛋壳,虽完整而耐看,却掩饰不住内在实质的空洞,这种实在价值的缺席。艺术需要一种灵魂的东西,它的充实和饱满,得以支撑艺术的外壳—即艺术形式,使其真正地灵动起来。这就有如一张白纸,假若上面什么都没有,我们所看到的不过是空白和空洞。而一旦在纸上写了字,我们得到的就不仅是黑白相映的视觉感受,而且可以通过阅读纸上的内容而结出精神上的果实。同时,艺术的形式是可以创新的,用新的形式来承载继续发展以艺术的内容。
Ferenc Cako没有使用传统的艺术表现形式,而是通过现代技术,以光与影的有效结合,来展现他寄予作品中的个人感受。他画的东西清晰可辨,几乎一瞥就知。使观众的注意力转移到了作品本身的形式和色彩,通过对不断变换而又连续的形式的观察,进行下意识的思考和回味。他作画的过程即结果,结果又为下一个过程做了铺垫,重复前面说过的:“作品的很多局部是一种临时性的结果,它们是贯穿于作品过程中的,不能作为最终结果存在。这些局部可能被下一过程覆盖,也可能被下一过程继承,成为另一局部的构成要素。艺术家向我们定义和展示了一个艺术作品的创作过程。”
艺术家以艺术形式(即便他是无意的)从侧面展现了某种辩证的哲学宗教思想。正如黑格尔所说:“花朵开放的时候花蕾消逝,人们会说花蕾是被花朵否定了的;同样地,当结果的时候花朵又被解释为植物的一种虚假的存在形式,而果实是作为植物的真实形式出现而代替花朵的。”这些形式不但彼此不同,并且互相排斥和互不相容。但是,它们的流动性却使他们同时成为有机统一的环节,它们在有机统一体中不但不互相抵触,而且同样都是必要的;而正是这种同样的必要性才构成整体的生命。
线条的不断变换和游走不仅让我们十分佩服画家的想象力,在感叹作者丰富的想象力,为画面神奇变幻惊叹不已之余,不免有这样的感觉:万物之间真是充满了千丝万缕的联系,能够如此自由变换。也不禁想到也许画家也正是怀着十分的敬意来展现上帝在造物时的无比的创造力:每种生物都可以稍加修改而变成另一种完全不同的种类,每种生物都与其他的具有无限的联系,生命就是这样紧密相连和不断延续着。世界本就是一个充满着联系,洋溢着生命力的整体,而正是神使整个世界关联着并丰富多彩。睁开了智慧的眼睛的人们,开始用自己的双眼去看待这个世界,用自己的心灵去体会生活,也用着不同的理解去欣赏着艺术。任何一种艺术的背后都有着文化的沉淀,作品通过这样一种单纯的艺术形式却展现了西方最古老的文化底蕴,为我们讲述了各种事物的来源和当今世界的开端,满含着对生命的热爱,表达了对上帝的无限赞美和崇敬。同时他也提醒着我们,在车水马龙的都市里,仍然不要忘记还有许多别的生物也与我们同在这一个世界上。我们都是相互联系着的,神创造了这种联系,也希望人类不要忘了这种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