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筒作为常用文具之一,材质不一,形状也无定制。屠隆介绍说:“湘竹为之,以紫檀乌木棱口镶座为雅,余不入品。”这是从所材质说的。根据文献记载,笔筒的质地应是竹木制在前,后牙雕、玉雕、铜制、瓷制如雨后春笋不断涌现。《长物志》称:“笔筒湘竹、棕榈者佳,毛竹以古铜镶者为雅,紫檀、乌木、花梨亦间可用”。
木质笔筒,有的光素无纹饰,有的则带雕刻。黄花梨木在明代深得文人的器重,产自南洋诸岛,数量不多。黄花梨木色橙黄,有的红紫,有香味,纹理清晰,木性极为稳定,不易变形,分量较轻。其中,橙黄色黄花梨玉质感强,惹人喜爱,有虎斑纹者更为珍稀。由于黄花梨木材质上乘,纹理典雅华丽,透出自然美和书卷气,黄花梨木所制笔筒透出高雅清秀之美,但置于案头却沉静有余、活泼不足,略显板滞。相形之下柴木笔筒则精雕细刻、应物象形、不拘一格,更具有民间的生活气息。广泛流传于民间的黄杨木雕笔筒,一改那种以龙凤为主要图案的宫廷气,题材多取自普通劳动人民的生活,或刻山水人物、或刻翎毛花卉、或刻对弈、或刻听琴、或刻渔樵耕读,构思新奇、造型小巧。
瓷质笔筒存世量极大,可以说随处可见。清三代(康熙、雍正、乾隆)以前的这段时期,制瓷业空前繁荣已达到巅峰,工艺水平之高超,瓷器种类之繁多,开一代未有之奇。因此,康熙笔筒属藏家难得之物。民国时期赵汝珍在他著录的《古玩指南》中载:“从来对于瓷上书字均不注意,康瓷则非常讲究。如康瓷之大笔筒多书古代名文。若《滕王阁赋》、《归去来词》、《兰亭序》、《赤壁赋》等,视面积之大小而择书之。书法精美出入于虞、柳、欧、褚之间。且有作四体书者,定以前所未见。”这段记述可谓精辟,说明那一时期的瓷制笔筒具有很高的欣赏和收藏价值。
笔筒的形制在清朝时发生了较大的变化。顺治年间的笔筒体形高,平底无釉,胎厚体厚。到唐熙年间,则体形略为降低,这时候笔筒胎壁适中,底中央有一小圈下凹,涂白釉,凹圈外平坦,向外施一圈白釉,向内边的一圈则无釉。这种底形看上去似一玉璧形,所以,人们称之为“璧足”。到了雍正、乾隆以后,笔筒则变得胎体略宽,胎壁也略薄,其底也由“平底”、“璧足”改为“圈足”。
精美的笔筒展现了很强的艺术个性和较高的品位,深受文人青睐。朱彝尊曾写有《笔筒铭》,云:“笔之在案,或侧或颇,犹人之无仪,筒以束之,如客得家,闲彼放心,归于无邪。”可见,每当书写时,将一雅致的笔筒置于纸笔前,或许能平息浮躁的思绪,安心于笔下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