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莎草纸埃及人发明的一种纸型,在探讨中国造纸业基本情况的时候,了解同样作为文明古国的埃及的造纸情况,对于我们深入了解中国的造纸术,是有好处的。

纸莎草是一种类似芦苇的水生莎草科植物,草叶呈三角形,在古代主要生长于埃及的沼泽和池塘之中,现在则只分布于埃及哈尔图姆(Khartum)地区北部的尼罗河谷地。纸莎草茎高可达3米多,粗细与人的手腕相当,茎部富含纤维,用它为原料制造出来的书写材料就是纸莎草纸。
纸莎草纸的传统制法是:首先剥去纸莎草的绿色外皮,留下髓部,并割成薄片,放入水中浸泡几天,捞出后用木槌敲打,压去水分,重复多次,把薄片两端切齐,一条条横向并排铺开,然后在上面纵向排开,并用石块压紧,挤出糖质黏液,使草片相互黏结起来。晾干以后,用象牙或者贝壳磨平草片的表面,就成了纸莎草纸。经过这些工序制造出来的纸张表面呈水平纤维状,而反面则呈垂直纤维状。纸莎草纸通常被制成长不超过48厘米、宽不超过43厘米的纸张。几张纸为一打,被沿纤维水平走向的方向卷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公元4世纪到5世纪间,纸莎草纸已经基本上被人们所放弃,羊皮纸书开始成为起主导作用的书写材料。但到11世纪教皇本尼迪克特三世(1020年—1022年)还用纸莎草纸来书写诏书,只不过这仅仅是发思古之幽情,显示尊贵而已。纸莎草纸文献彻底从欧洲消失了。为保存纸莎草纸文献,欧洲早期的僧侣们的主要工作之一就是把纸莎草纸上的文献转抄到羊皮纸上。不幸的是,在基督教会主导文化教育的情况下,“有关基督教的著作受到重视,而有关异教的著作则遭到忽视。于是重新抄写的过程,实际上演变成一个严格审查的过程。凡是《圣经》之外的著作,统统被毁掉,而只有那些与《圣经》有关的著作,才能被加以收录。” “世界上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数量庞大的文献遭到如此彻底的毁灭。”
而在阿拉伯世界,纸莎草纸的使命也在公元8世纪中叶阿拔斯王朝哈伦·拉希德哈里发统治时期基本终结。据伊本·纳迪姆在《书目大全》中的记载,哈伦·阿尔·拉希德执政时下令必须使用纸来书写。于是埃及人纷纷填平用于种植纸莎草的池塘、沼泽,清理沟渠的水道,拔除大量纸莎草,纸莎草种植和纸莎草纸生产逐渐绝迹。从此以后,中国发明的纸逐渐取代纸莎草纸,成为主要的书写材料。维也纳的赖纳特藏部有大约12500件写在纸莎草纸上的文献,通过对这些藏品的研究,我们发现公元800年前的文字一律写在纸莎草纸上,而这个年代之后的文献则越来越多地采用了纸作为书写材料。相对纸莎草纸来说,纸生产方便,不易损坏,质地柔软,有弹性,折叠方便,易于保存,不像纸莎草纸那样容易发生风干、卷皱。